传奇盛京 皇城族脉之五次迁都一个传奇民族调整坐标系

这是在西欧史上西班牙无敌舰队全部出动,远征英国的前一年,这一战,将会决定世界霸主的归属;

在地球另一侧的大明帝国,昏昏欲睡、怠于朝政的明万历皇帝则主持了殿试,他选择的题目却是:“无为而治”;

这一年,明代辽东巡抚注意到,一个建州女真的酋长正逐渐开拓疆土,吞并附近的部落……这位酋长就是后来震惊世人的努尔哈赤。

正是在这一年开始,努尔哈赤开始了统一女真各部、创造后金政权和与明王朝的激烈战争的进程。为了调整他的战争姿态,他曾屡迁其都,清史稿《太祖本纪》上,记载了努尔哈赤的行为:“凡五迁乃定都焉。”

那位辽东巡抚,注定无法看懂努尔哈赤的频繁迁都。而纵观努尔哈赤跃马驰骋的传奇一生,正是五次迁都,缩短了满清夺取天下的历程。

随着统一女真和对明征战的不断胜利,努尔哈赤的女真部落人口日众,疆土日广,骑兵日强,国力日盛,其军政中心相应地进行了转移:最早是费阿拉,后迁到赫图阿拉,又移至界凡,再搬往萨尔浒山城,复徙至辽阳,之后迁都沈阳。五次迁都后,方有女真族从沈阳长驱入山海关,定鼎北京,一统华夏,并祚延了二百七十余年的鸿烈之基。

万历十五年(1587),努尔哈赤在费阿拉(在今辽宁抚顺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筑城三层,兴建衙门,启筑楼台,设堂祭天。费阿拉是努尔哈赤的第一个根据地。费阿拉东依鸡鸣山,南靠碦而萨山,西偎烟筒山,北溯苏子河,位置在苏子河支流加哈河与首里口河之间三角形河谷平原的台地上。

当费阿拉成为建州第一个政治中心,这时努尔哈赤29岁,已起兵五年,他在建州女真的强敌尼堪外兰已被斩首。努尔哈赤在费阿拉居住16年,并在这座城中“定国政”,吞并哈达部落,统一了建州女真,创建强悍的军队,制定满文,开始了文武之治。

万历三十一年(1603),努尔哈赤将都城迁往赫图阿拉(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它位于费阿拉之北,在苏子河与加哈河之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定都16年,灭海西女真强大的辉发、乌拉部,创八旗,兴屯田,征抚东海女真,降服黑龙江的萨哈连部,发布“七大恨”誓师,获取萨尔浒大捷。

赫图阿拉是努尔哈赤的出生地,以此为都城,在政治上更具凝聚力、向心力,并恰与盘庚迁都时“复居成汤之故居”的轨迹吻合。在萨尔浒大战中,八旗军的铠甲和弓箭,远比明军更坚韧、更锐利,即是赫图阿拉的匠人们所特制。

明万历四十四年(1616),当努尔哈赤征服了海西、东海及黑龙江等女真各部以后,其军事实力已堪与明王朝相抗衡。他在赫图阿拉城中“黄衣称朕”,建元天命,创建了大金政权(史称后金),自号“覆育列国英明汗”。但是,刚刚称汗的努尔哈赤不循旧苟安,他为着继续进取,又放弃赫图阿拉,徙驻界凡。

万历四十七年即天命四年(1619)二月,努尔哈赤派夫役一万五千人前往界凡(在今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运石筑城。他在三月获得萨尔浒大捷后,决意将后金政治重心西移,在界凡建衙门,修行宫,屯田牧马,待机攻明。界凡城在赫图阿拉西一百二十里,位于苏子河与浑河之间。

这座城池距辽阳二百余里,距沈阳一百余里,地势险要,且接近明王朝的防线。迁都于此,可以俯瞰辽沈,兼得战守之便,这座城市理所应当地成为努尔哈赤向明王朝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前哨阵地。

努尔哈赤的迁驻之议,受到诸贝勒大臣的阻挠,诸王贝勒(贝勒为满文中的贵族称号,相当于王或诸侯)不理解努尔哈赤的政治抱负和军事意图,力请解缰释弓,安居家园。频在征战之中,众贝勒更有对家的依恋,且家中辎重越来越繁多,突然举家搬迁,越发令人不舍。但努尔哈赤以军机不可失说服诸王贝勒,于是接亲眷,摆大宴,后金政权迁往“四面皆险截”的山城界凡。

努尔哈赤刚刚迁居界凡城,鞍马未歇即率师出征,仅仅在两月之间,擒介赛(最后一位叶赫部酋长),灭叶赫、攻开原、陷铁岭。努尔哈赤在界凡栖驻一年零三个月后,又移居萨尔浒山城(位于今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

萨尔浒山城在界凡西十里许,努尔哈赤在此添筑山城,扎屯山口,先建军民住宅,后筑宫室,分内外二城,内城周长三里,东、南各一门,外城周长七里,东、西、南各一门。

此时正值与明朝辽东新统帅熊廷弼的对峙期,努尔哈赤迁都于此,不是因为萨尔浒大捷而视此地为宝地,享受着胜利者的荣耀,而是为了进一步向辽沈地区进军找到更近的立足点。就在萨尔浒城的中军大帐中,努尔哈赤策划了攻陷沈阳、辽阳的战役。

天命六年(1621),努尔哈赤率军向辽沈进发,当年三月十一日开始攻城,拉开了当年辽沈战役的总序幕。十三日,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沈阳的东西南三座城门均已残破,努尔哈赤攻陷沈阳,杀死明军七万余人。三月二十一日,努尔哈赤攻破辽阳,继明军总指挥袁应泰自尽殉职后,辽东巡按御使张铨拒绝投降被处死。

天启元年(1621)三月,后金占领辽阳后,努尔哈赤立即拟议迁都辽阳,诸贝勒大臣因循守习,不愿迁都。这一次,努尔哈赤不得不花费更大的力量说服他们——

努尔哈赤召集贝勒诸臣议政时说:“天既眷我,授以辽阳,今将移居此城?还是仍还归我国?”贝勒诸臣俱以还国对答。努尔哈赤说:“国之所重,在土地、人民,今还师,则辽阳一城,敌且复至,据而固守。周遭百姓,必将逃匿山谷,不复为我有矣。舍己得之疆土而还,后必复烦征讨,非计之得也。且此地,乃明及朝鲜,蒙古接壤要害之区,天既与我,即宜居之。”贝勒诸臣皆曰:“善。”遂定议迁都(《清太祖高皇帝实录》)。

后金迁都辽阳议定,诸福晋(福晋是夫人之意,是满人及清代皇室宗亲贵族妇女的封号)在众贝勒等的迎接下来到辽阳。他们踏着芦苇席上铺设的红地毯,进入后金汗的衙门里。

这座充满汉族底蕴的千年城池,使努尔哈赤也充满忌惮。在迎接祖先、宗族逝者的灵舆到达辽阳时,努尔哈赤率诸王、大臣带领全副武装的士兵出城二十里迎接,而且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特殊典礼。事先扎了许多草人,代表敌人,竖立远方。随着努尔哈赤的一声号令,在震天的炮声中,全军出动,呼喊着向远方冲去,挥刀将草人砍倒。然后努尔哈赤率诸王、大臣及军兵俯伏道旁恭迎灵舆。灵舆过后,起身随后而行,恭送到东京陵安葬,陈仪仗、宰牛羊、设祭品、焚纸以祭。

第二年三月,努尔哈赤商议另筑辽阳新城。他召集诸贝勒大臣说:“天眷佑,遂有辽东之地。但今辽阳城大,年久倾圮。东南有朝鲜,北有蒙古,二国俱未弭帖。若舍此征明,恐贻内顾忧,必更筑坚城,分兵守御,庶得固我根本。”诸贝勒大臣以兴建城郭,辽民劳苦为由劝阻。努尔哈赤执意建筑新城,他说:“今既与明构兵,岂能即图安逸?汝等所惜者,一时小劳苦耳!朕所虑者大也。苟惜一时之劳,何以成就将来远大之业耶?朕欲令降附之民筑城,而庐舍各自营建。如此虽暂劳,亦永逸已。”(《清太祖高皇帝实录》)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诸贝勒大臣同意努尔哈赤另筑新城之议,后金汗即命在辽阳城东太子河畔,兴筑辽阳京城宫殿、城池、庙坛、衙署,此新城即是东京城。

东京城一改女真族过去帐蓬式的旧居,成为女真族第一座砖石结构的城池。这座城池,延续了辽阳作为东北第一城的气魄,新城有八座城门,分别叫内治、抚近、怀远、外攘、德盛、天佑、福盛、地载,听起来非常熟悉,与现在沈阳一模一样,这是因为沈阳建都改造完全照搬了辽阳东京城的缘故。

后金迁都辽阳,是努尔哈赤的重要决策,也是女真发展史上意义深远的重大事件。努尔哈赤将明朝统治东北的政治中心,变为后金的都城,将明朝对抗后金的指挥部,变成了后金进攻明朝的基地。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Author: adm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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